派出所走廊的白炽灯嗡嗡响着,墙上一排红字刺眼睛。三十多分钟前,我亲眼看着室友沈钰玲被两名警察押出宿舍楼,手铐在太阳底下闪了一道光。 楼道里全是人,没人出声,只有手机举成一片。 手机还在我兜里,两天前她发来的消息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你真没报名?那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她让我别说,到底是不许我说什么? 01 那天中午我正趴在床上刷手机,宿舍里就我一个人。临近期末,大家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自习室,室友沈钰玲也一大早就背着书包走了。 一条帖子突然蹦出来,标题写得很扎眼:“实名举报:外国语学院大三学生李雨桐在职业资格证考试中作弊,有图有真相。”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说我在今年三月份的一场资格考试中夹带小抄,还贴了一张监控截图。 截图拍的是考场侧门,一个人低着头走进去,身形跟我确实有七八分像,但脸根本看不清。 我看完第一反应是想笑。那场考试我压根就没报名,连准考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作弊? 我顺手截了个图发朋友圈:“被举报考试作弊,可我连名都没报,这算哪门子笑话?” 发完后我也没当回事,继续刷视频。过了大概半小时,门锁响了,沈钰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食堂的饭盒。 她看见我笑嘻嘻的脸色,愣了一下:“你乐什么呢?刚才碰到你们班的人说你发朋友圈了,出什么事了?” 我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有人在论坛发帖说我考试作弊,我都不记得我报过那场考试。” 沈钰玲放下饭盒,走过来坐在我床沿上:“你给我看看。”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去看完,脸色刷一下变了,半天没说话。我凑过去看了她一眼,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嘴角绷成一条线。 “怎么了?我都没急,你急什么?”我调侃她。 沈钰玲把手机放到桌上,语气有点急:“你赶紧去辅导员那说清楚啊,这帖子写得有模有样,万一被人截图转发传开了,你后面考研复试怎么办?” 我摆了摆手:“假的还能变成真的?” 沈钰玲没接话,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机,划了两下又锁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抓起手机放在耳边。 我当时没太注意,翻了个身,继续刷我的剧。 阳台的推拉门没关严,沈钰玲的声音隔着门缝飘进来,模模糊糊的。 听不太清她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几个字:“报名……截图……不是她……” 我没多想。 但那天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眼缝里看见沈钰玲床上的台灯还亮着。 她背对着我,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屏幕光照在她脸上,白得有点吓人。 我眯着眼看了几秒,又睡过去了。后来想想,那天晚上她其实一直没睡。 02 第二天早上,我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班级群里不知道谁转发了那条帖子,还跟了一句:“这要真是作弊,那奖学金是不是也得收回?” 下面跟着好几条回复,有的说“没看出来她是这种人”,有的说“人不可貌相”。 我没在群里说话,但那种感觉很难受,像吃了个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我背着书包往教学楼的路上,手机震了一路。有同学私信问我的,有一个平时不太熟的女生发了个“你还好吗”的表情包。 我打字回了句“没事假的”,心里却越来越堵。 上午第一节课是教育学原理,我坐在后排发呆。 沈钰玲坐我旁边,一直低头在手机上敲字。 我偷看了一眼,她好像在跟人聊天,对方头像是个纯黑色,没有备注。 课后她拉住我说:“帖子又更新了,你看到没?” 我心一跳,掏出手机刷新,果然。 那条帖子底下多了一段新内容,发帖人说已经向学院教务处提交了书面举证材料,还说“ 如果不信,等着看结果 ”。 更让人发毛的是,帖子最后附了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那张考试报名登记表,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李雨桐,女,身份证号后四位:5129。 ” 那确实是我的身份证号码后四位。 我后脖颈一阵发凉。我从来没丢过身份证,也没在那场考试的报名表上签过字。但那张表上写的个人信息分毫不差。 午休的时候,辅导员邓淑琴把我叫到办公室。 邓淑琴是我们系出了名的严谨人,五十多岁,短发,戴一副金边老花镜。她说话不快不慢,但每句话都让人没法打马虎眼。 她推了推眼镜:“论坛那个帖子,学院已经注意到了。学校很重视这个问题,你不主动来说,我也要找你。” 我赶紧解释:“老师,我真没报过那场考试。” “没报过名?”邓淑琴看了我一眼,“那教务处怎么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 我当时愣住:“实名?” 邓淑琴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封信,隔着桌子摆了摆:“ 考试院转过来的,落款写着姓名和联系方式。按程序,只要有人在考试院官网实名举报,他们就必须来核实。 ” 我盯着那封信,白纸黑字,那个落款位置写的名字,我看了半天也没看真切。 邓淑琴没让我凑近看,她说得也含糊:“举报信里附了一张考场登记表,系统里能查到你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登记表上的字迹我看了,不是你的笔迹。但教务处那边说要先核实你的报名记录。” 我脑子有点乱:“老师,我真没报名。” 邓淑琴看着我,语气稍微松了些:“我知道。你的成绩档案我查了,大三上学期确实没有资格考试报名记录。但问题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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