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1月24日深夜,安徽凤阳小岗村。18户农民聚在一间茅草屋里,商议把集体土地包干到户。 桌上摆着一张字迹歪扭的纸——分田到户,收成自留;如果哪个干部因此坐牢杀头,剩下的人管他孩子到十八岁。十八枚红指印,一个个按下去。 空气里都是粗重的呼吸声。这不是史诗,这是被饿怕了的人的一次赌命。那一年的中国农村,劳动力人均年收入六十二块钱。 六十二块——搁今天连一线城市地铁两个月的月票钱都不够。全国六成以上的农家,一年到头凑不齐一人一身新衣裳。 所谓的"生活水平",两个字就能概括:熬着。我想先甩两个数字出来,让"改革开放没让老百姓得利"的说法先站不住脚。 1978年,中国人均GDP大约127美元;2025年,这个数字接近1.4万美元,翻了一百多倍。 1978年,城市人均居住面积3.6平方米——差不多就是一张单人床加一个床头柜的空间;1978年,我国城市人均居住面积只有3.6平方米;到2020年,城市家庭户人均住房建筑面积达到36.52平方米。 世界银行专门写过一份报告,用的措辞是——中国让近八亿人摆脱了贫困,是"人类历史上受益人数最多的一场减贫行动"。八亿人。 这不是坐在书房里推演出来的模型,这是八亿张吃饱了的嘴、八亿双穿上了新鞋的脚、八亿个不必再看天吃饭的家庭。按完手印那一年往后倒推,四十八年过去了。 小岗村带头的严俊昌,2024年在家中安享晚年,年过八旬;他的哥哥严宏昌,几十年里也一直守着那片土地。这兄弟俩没成为亿万富翁,甚至连"富裕户"都算不上。 可他们捅破的那层窗户纸,后来变成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变成了写进政策的国策,变成了整个中国农村的一次大松绑。再说一个人,年广久。 1940年生,安徽怀远人,绰号"傻子"。之所以叫傻子,不是因为他真傻,是因为顾客买一斤瓜子,他称重时常常还要多给一些。 人人都笑,人人下次还找他买。1980年代初,这个连字都识不全的老头,靠一口炒锅、一双黑手,攒下了一百万。改革开放初期,他靠炒卖瓜子成为当时少见的“百万元户”。 麻烦也跟着来了。他雇工超过七个人,就有人上书,问这算不算"剥削"?算不算"资本主义复辟"?他前后蹲过三次牢。关于"傻子瓜子"该不该保、能不能留的争论,一度惊动到中南海。 最后拍板的一句话很朴素——先放一放,看一看。就是这一"看",看出了中国民营经济的整片天空。 年广久于2023年1月11日在芜湖去世,按周岁计算为82岁。晚年的他早已把生意交给儿子们打理,一个人抽着烟坐在阳光里,像所有普通老人一样。 他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也谈不上什么高深觉悟,无非是眼里有胆,手里有活。可就是这样一个"傻子",替千千万万的小卖部老板、小饭馆掌柜、小工厂厂长,砸开了一扇门。 你今天下楼买瓶水那家便利店,往上倒三十年,都得感谢当年这一锅瓜子。讲完这两组人,我想说说我自己怎么看这件事。 第一,那个"改革让少数人得利"的判断,其实藏着一个偷梁换柱。它把"极少数人变得极其富有",偷换成了"绝大多数人没有变得更好"。 这是两码事。富豪榜上的确只有那么几百个人,可从农村通了自来水,到县城开进了高铁,从大爷大妈能刷卡坐公交,到打工人靠外卖点上一份麻辣烫——这些细碎的、每天都在发生的改善,才是绝大多数人真实的日子。 日子变好了没有?睁眼看看厨房里的冰箱、客厅里的电视、口袋里的手机,答案自己就跳出来了。 第二,我发现真正在网上喊"改革开放只让少数人得利"的,往往不是最普通的老百姓。真正的普通人,白天送孩子上学,晚上还房贷,周末陪老人看病,抽空打两把游戏喘口气——他们太忙了,忙到没工夫编排自己每天正在享受的生活。 喊得最响的,反倒常常是这么几类人:一是没赶上机会又不甘心的,把个人的挫败感统统甩锅给时代;二是天生的"抬杠党",逮什么否什么,永远只见毛病不见好处;三是脑袋里装着二手斗争哲学的,一门心思要让别人相信——努力无用、奋斗白费、干脆躺平。 第三,也是我最想说的一点。任何一个国家从穷到富,都不可能"人人同步、齐头并进"。这是常识,不是阴谋。 就像跑马拉松,起跑那一枪响完,跑得最快的一批人肯定先冲出去。你能因此说这场比赛"只让少数人得利"吗? 后面的人一样在跑,一样在往前挪。差距是有,甚至在拉大——但整体在前进,这是任何一个不带偏见的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第四,关于富人的钱是不是都干净——这问题问得好,可它有个陷阱。因为它把"存在贪腐"偷换成了"富人皆贪"。 这些年国家反腐的力度、追赃的决心,全世界都有目共睹。老虎苍蝇一起打,绝不是走走过场。 至于剩下那些靠胆识、靠眼光、靠汗水赚到钱的企业家——他们的存在恰恰说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一个普通人只要肯拼、敢试、赶上趟,就有翻身的可能。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公平。 第五,也是最要命的一层。有人打着"公平"的旗号,其实兜售的是绝望:既然我发不了财,我就要让所有人都别努力;既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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