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至23日,中美举行第八轮经贸磋商;9月28日,商务部公布双方就贸易理事会以及约300亿美元规模的对等降税框架达成共识。 至少从现实政策看,双方仍在谈怎么做生意,而不是怎样把彼此彻底隔绝。这当然不能证明美国突然改变了所有对华政策,更不能理解成金融摩擦已经消失。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在美国债务越来越重、全球产业链又难以彻底拆开的情况下,全面切断中国与美元体系联系,已经不是一句“制裁”能够概括,而是一场美国自己也得承担巨额成本的系统性冲击。 8月19日,美国财政部公布数据,截至8月18日,美国联邦政府未偿还公共债务达到40.05万亿美元,首次越过40万亿美元关口,其中公众持有债务32.27万亿美元。这个数字的关键不只是“大”,而是意味着美国今后仍需要持续、大规模地从市场融资。 美国财政部8月初预计,仅2026年7月至9月一个季度,就需要新增7390亿美元私人持有的可交易债务;10月至12月还预计融资6280亿美元。 换句话说,美国财政机器能不能顺畅运转,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全球资金是否继续愿意进入美元资产和美国国债市场。这也是为什么,讨论美元武器不能只看美国“能不能用”,还要看“用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俄罗斯部分银行此前遭遇的就是这种组合式限制,而不是单一技术措施。问题在于,中国的经济规模、制造能力和全球贸易联系,与俄罗斯并不是同一种结构。 2025年,中美双边货物贸易额仍达到5597.47亿美元,其中中国对美出口4200.5亿美元、自美进口1396.97亿美元。即便经历多年关税和供应链调整,两国之间依然存在数千亿美元的商品往来。 如果把中国主要金融机构整体隔离出美元清算网络,中国企业当然会首先承受压力,跨境融资、贸易结算、美元收付款都可能变贵、变慢。但事情不会到这里停止。 美国进口企业也要寻找替代供应商,跨国公司需要重做合同和融资安排,银行则要重新评估数量庞大的存量交易。这就是标题中“等于自杀”真正应该理解的地方。 它不是说美国一采取行动就会立刻崩溃,而是说如果金融手段扩大到一个深度嵌入全球产业链的大型经济体,成本很可能从制裁对象反弹到制裁发起方,最后损伤的还有美元体系本身的便利性和可信度。 尤其是在40万亿美元债务背景下,美国最不能轻易消耗的,恰恰是世界对美元资产的需求。美元能够长期保持中心地位,并不是因为所有国家都没有别的货币可用,而是因为美元资产规模大、市场深、流动性高,企业做贸易、银行做融资、央行配储备都比较方便。 最新数据也说明,美元远没有失去这种优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7月公布的2026年第一季度数据中,美元仍占全球官方外汇储备的57.13%,欧元约占20.03%,人民币约占1.99%。 所以,说美元已经“失去霸权”并不符合现实。可美元体系真正需要警惕的,也不是某一天突然被另一种货币整体替代,而是越来越多国家开始准备第二套方案。 只要企业觉得付款最好多留一条通道,央行觉得储备最好分散一些,贸易伙伴觉得本币结算也值得尝试,美元的不可替代性就会一点点下降。中国持有美债的变化同样应该放在这个逻辑里看。 美国财政部9月16日公布的最新数据表明,截至2026年7月底,中国大陆持有美国国债约6180亿美元,较6月的6334亿美元继续下降;外国投资者合计仍持有约9.25万亿美元美国国债。 所以,“中国抛美债就能击垮美国”这种说法同样过于简单。6180亿美元足够大,却不足以单独决定美国国债市场的命运。 真正有分量的问题是,如果越来越多国家长期降低美元资产集中度,美国融资所依赖的全球需求结构会不会发生变化。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美国金融制裁近年来更常呈现“点状使用”的特点。 2026年5月,美方以涉伊朗石油交易为由,将5家中国企业列入相关制裁清单并采取冻结资产、禁止交易措施。这类针对特定企业、特定交易的工具,与整体切断中国金融体系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定点限制的好处很清楚:既能向特定对象施加压力,又不会立刻迫使所有跨国银行和企业重新设计结算体系。 全面金融封锁则不同,一旦主要中国银行同时寻找替代通道,欧洲、亚洲和新兴市场的交易伙伴也会被迫适应,结果可能不是美元影响力扩大,而是全球金融网络进一步分流。这种“备用通道”正在逐渐增加。 到2026年8月底,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已有1853家参与者,其中直接参与者211家、间接参与者1642家,来自192个国家和地区的近5300家法人银行机构可通过该系统办理跨境支付业务。但这也不意味着CIPS马上就要取代SWIFT。 这恰恰是金融格局变化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一个体系的优势往往不是被另一个体系突然推翻,而是在用户不断增加“备份选项”的过程中逐渐被稀释。 今天多一笔人民币结算,明天多一条本币支付通道,后天多配置一些非美元资产,短期看都不起眼,长期累积却会改变市场习惯。 美国现在面对的矛盾就在这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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